目前,世界经济正处于大衰退的边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上世纪30年代初大萧条的再现。如果能够认真汲取过去的教训,采取恰当对策,也许经过1年半至2年左右的时间经济就能走出不景气的阴影。
但是,问题在于,谁应该为危机负责呢?我个人认为,最大的责任者在于美国政策当局的“超乐观主义”想法与“评级公司的欺诈评级方式”。
引起这次金融危机的导火索是所谓次级住房抵押贷款。由于房价持续上涨,很多人都轻信了“只要开头几年交点优惠利率购入土地住房,过几年就可以转手卖掉套利”的花言巧语。
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也在国会证言中承认,这样的贷款方式造成了众多银行放弃对借贷人进行慎重审查的责任,美联储确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这与当年日本泡沫经济时期银行破产的情形何其相似。
而且,这次美国金融业的危机远比上世纪90年代日本的状况严重得多。如果现在美国不投入政府资金救助这些银行、保险和证券公司,除了富国银行外,那些著名的银行、证券、保险公司差不多早晚都要破产。日本当时如果不投入政府资金进行救助,破产的银行也一定不少,大概现在只剩下三菱、住友和野村几家吧。欧洲与美国的情形相近,或许还要更加糟糕。
这次,欧美与当年日本的不同之处在于:第一,存在金融衍生品的问题;第二,存在金融机构举债经营比率过高的问题。
数十年前,美国金融界有人开始将巨额不动产化整为零,分割成小额的证券卖给投资者,即“不动产证券化”。到这一步,投资对象比较明白,但如将多个此类的证券进行组合打包做成新的证券推到市场去,就产生了被称为“金融衍生品”的东西。这些人宣称,通过这种组合方式可以降低个别不动产价格下跌可能产生的风险,如此连环套式将衍生品组合成新的证券进行销售的方式,不仅可进一步分散风险,而且还会获得更多利息。
外人不知情尚情有可原,但事实上,那些号称内行的人也被忽悠了。于是,穆迪等对这些组合证券进行综合性专业评级的评级公司便粉墨登场了。当初,野村证券、大和证券等作为向自己的客户服务的一个项目,对个别股票和债券进行评级的做法被用到这上面了,评级公司摆出一副权威面孔,对这些证券标出“AAA”或“AA”等级别。3A级的证券被认为是安全的,在市场上被高价买卖。这次危机中这个级别的证券价格普遍暴跌。
所谓“评级”,其实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因为谁也没有详细公布过评级依据,诸如“用哪些证劵进行组合?经过怎样的评价才得出这些结论?”这些信息,既没有人公开发表,也不曾有第三方机构进行过评价。产生危机的最大问题就在于此。
为何迅速波及到欧洲
这次的金融危机发生在美国,但为何会迅速波及到西欧?这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其理由在于英、德、法的主要银行融资的原资依赖巨额的借入资金。这与美国破产的雷曼兄弟的情形相同。贷款总量对资本比(leverage ratio)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欧洲的银行比美国高出一倍以上(参见美国《财富》杂志发表的数据,如图)。
欧洲的主要银行犯下自己向外贷款的款项的一半依赖于外借资金的错误。所以,只要其投资的衍生品价格下跌,受到的打击将会比美国的银行还要大。换言之,为何那样热衷购买美国的金融衍生品呢?因为其利息高。而使这些成为可能的原因在于美国的持续景气,在于美国景气刺激对策短期内的成功。但是,苦于低储蓄、财政赤字、贸易赤字的美国经济要持续维持4%的高增长,那是不可能的。
美国经济政策的错误
错误的是政策,因为它在充分监督和限制过度的住宅投资刺激政策与过度的住宅融资行为上存在缺失。从这一点说,布什政府负责经济政策制定的人的想法过于幼稚。我曾向美国政府政策咨询委员会主席提出“是否该限制当前美国金融界的过度投机的融资行为”这一问题时,对方眼睛都不眨地回答“我不同意”。从目前美国财长与美联储的应对措施来看,他们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此时已经拖了一年半的时间。曾经顽固的这些人当看到雷曼兄弟破产导致股价暴跌后,才匆忙调整政策。此外还有这些对策的执行力度问题。如果这些措施无法实行,大萧条或许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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