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中国开始迎来史无前例的波澜壮阔的大牛市,一波又一波的上涨行情让所有中国人亢奋,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是,在这个经济形势看来仍很不错的“春天”,美国的次贷危机却爆发了。
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公司——新世纪金融(New Century Financial Corp.),面对来自华尔街174亿美元的逼债,宣布申请破产保护,裁减54%的员工。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危机开始浮出水面。4个月后,次贷危机的第一波正式来袭。大批与次级住房抵押贷款有关的金融机构纷纷破产倒闭,包括德国工业银行、法国巴黎银行、日本第二大银行瑞穗银行等,都由于参与美国房地产次级抵押贷款市场业务而蒙受了巨大损失。
次贷危机发生后,引起了世界各国的重视。中国人对于次贷危机了解较少,那么,什么是次贷危机呢?
次贷危机又称次级房贷危机,也译为次债危机。它是指一场发生在美国,因次级抵押贷款机构破产、投资基金被迫关闭、股市剧烈震荡而引起的风暴。它致使全球主要金融市场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流动性不足危机。
通俗地说,美国人与中国人喜欢储蓄不同,他们喜欢预支未来的费用,有一个小笑话反映了两国国情的差别。一个中国老太太在临死前说:我终于用一生的积蓄买了一套房子;而一个美国老太太在临死前却说:我终于把买房子的钱还清了。
在美国,贷款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从房子到车子,从信用卡到电话账单,贷款无处不在。当地人很少全款买房,通常都是长时间贷款。可是我们也知道,在美国失业和再就业是很常见的现象。这些收入并不稳定甚至根本没有收入的人,他们怎么买房呢?因为信用等级不够高,他们就被定义为次级信用贷款者,简称次级贷款者。
在贷款的时候,由于房价高,银行认为把钱贷给次级信用贷款者,即使贷款者无法偿还贷款,也可以利用抵押的房屋来还,通过拍卖或者出售收回银行贷款。然而,让银行想不到的是,由于房价持续走低,当贷款者无力偿还时,即使银行把房屋出售,发现得到的资金并不能弥补当时的本金和利息,甚至都无法弥补本金,这样,银行就会在这个贷款上出现亏损。
当经济出现问题时,还会导致大量无法还贷的贷款者。正如上面所说,银行收回房屋,却买不到高价,出现了大面积亏损,引发了次贷危机。
在次贷危机的冲击下,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被迫进入“降息周期”,以图力挽经济于狂澜。让美国政府尴尬的是,2007年底至2008年初,次贷风波的势头不仅没有得到有效扼制,反而愈演愈烈,掀起了第二波风暴。
华尔街成了风暴中心。曾经财大气粗的投行美林感觉到日子越来越艰难,宣布了三个出售协议,以缓解资金困局;鼎鼎大名的花旗集团为避免贱价甩卖,将SIV并入账内资产。一时间,各大银行债券保险商风声鹤唳,纷纷自保。
与此同时,美国楼市指标全面恶化。美国全国房地产经纪人协会声称2007年10月成屋销售连续第8个月下滑,年率为497万户,房屋库存增加1.9% 至445万户。第三季度标普/希勒全美房价指数季率下跌1.7%,为该指数21年历史上的最大单季跌幅。12月新屋开工数量下降了14.2%,年率为100.6万户,为近16年最低。
面对这种状况,2007年12月7日,美国总统布什决定在未来5年冻结部分抵押贷款利率,而美国、加拿大、欧洲、英国和瑞士五大央行宣布联手救市。美联储在降息75个基点的基础上再降50个基点。
次贷危机并没有由此收手,第三波风暴开始毫不留情地冲击美国经济。
2008年3月,美国第五大投资银行贝尔斯登濒临破产,引发了次贷危机的第三波风暴。美联储紧急向其注资,并再次大幅降息75个基点。3月14日,贝尔斯登向摩根大通和纽约联储寻求紧急融资。17日,摩根大通同意以2.4亿美元左右收购贝尔斯登。
美林公司第一季度净亏损达19.6亿美元,连续三季度亏损。该公司第一季度资产减记总额超过了65亿美元,并将再裁员3000人,预期未来数月的形势将更加艰难。
4月18日,花旗集团宣布,在冲减逾130亿美元损失后,第一季度净亏损达51.1亿美元,合每股损失1.02美元。
5月6日,华尔街三大巨头——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和雷曼兄弟的日子也不好过,同时颁布计划在近期精简员工人数。
5月6日,是美国灾难性的一日。同一天,房利美宣布今年第一季度损失21.9亿美元,每股亏损2.57美元,预计明年损失将继续恶化。
房利美的这一宣布,将次贷危机带入了第四波风暴。
2008年6月,第四波风暴冲击正式到来,美国两大住房抵押贷款融资机构——美国联邦国民抵押贷款协会(房利美)和美国联邦住宅抵押贷款公司(房地美)宣布公司陷入困境,市场一片恐慌。自次贷危机发生以来,美国民众长期以来对“两房”的担心被证实了,各外国投资者开始大量减持两房股票。7月11日,对于房利美和房地美来说是个阴云密布的日子,在电闪雷鸣中,它们的股价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早盘,两者跌幅分别高达49%和51%,股价双双被腰斩。
美国经济学家认为,次贷危机已从最初的次贷领域,向整个金融市场和美国经济基本面蔓延。
面对“黑色星期五”两房的股价暴跌,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心急火燎,坐不住了,他站出来强调:“房利美和房地美保持活力对维持我们金融体系和金融市场的信心和稳定至关重要。”
为避免“两房”危机进一步恶化,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在经过两天的紧急磋商后,已于7月13日宣布对两大房贷机构采取紧急救助措施。财政部决定:提高对两大房贷机构的信用额度,并承诺在必要时政府将出资购买两大房贷机构的股票并出借资金。美联储也表示将给予两大机构特别融资待遇。
7月15日,美国证交会(SEC)也出手相助,紧急宣布:为防止部分投资机构利用卖空机制操纵股价,将限制投资者卖空美国两大房贷机构和券商股票。
7月26日,美国参议院批准总额为3000亿美元的住房援助议案,授权财政部无限度提高“两房”贷款信用额度,必要时可不定量收购“两房”股票。
一场声势浩大的挽救“两房”的运动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然而,事态并没有好转。8月6日,房地美发布报告称,公司连续第四个季度亏损。此消息一公布,其股价连续3天狂跌不止。
不争气的“两房”让美国政府也感觉到气馁,于 8月20放弃了挽救的立场,决定接管“两房”。9月7日,美国财政部长保尔森在记者会上说:“房利美和房地美的规模是如此之庞大,它们与金融系统的关系又是如此之紧密和错综复杂,以至于其中任何一家一旦倒闭,都将导致美国以及全球金融市场的大骚动和大混乱。”
房利美和房地美持有或担保的美国住房抵押贷款总额超过5万亿美元,几乎占了美国住房抵押贷款总额的一半。其中,约3万亿美元被美国金融机构持有,其余则分散在各海外机构手中,中国一些金融机构也持有“两房”的债券。
9月7日,美国总统布什无奈地宣布:美国政府正式史无前例地接管美国两大房屋贷款融资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布什在当天午后发表的一份声明中说:“任由房利美和房地美破产或者情况继续恶化,或将损害我们的住房抵押贷款市场,并削弱和住房市场无直接关联的其他信贷市场。”
最后,为了给美国民众鼓气,布什坚定而乐观地说:“美国人民应该相信,今天采取的行动将增强我们经受住房市场调整的能力,并且是使经济重回更快可持续增长轨道所必需的。”
美国的金融专家们可没有布什那么乐观,他们分析说:政府接管两家房贷机构,显示美国金融市场状况仍在恶化,次贷危机引发的美国经济滑坡远远没有走出低谷。
专家的估计在9月14日得到了证实。
这一天正是中国的中秋节,中国人在合家团圆的喜悦中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而美国华尔街却爆出了震惊全球金融业的消息:美国有着158年历史的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经过为时一年的苦苦挣扎,无人出手相救,再也撑不下去了,当天宣布向美国政府申请破产保护。这是继贝尔斯登之后,华尔街倒闭的第二家百年老号。
9月15日,金融海啸席卷美国,道琼斯指数暴跌504点,创“911”事件以来单日最大跌幅,雷曼兄弟公司的股票则狂跌90%。混乱的华尔街仿佛成了世界末日,一位在华尔街工作了近20年的基金经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这是我在华尔街上近20年来见到的最恐慌的时刻。”
值得同情的是,对雷曼兄弟的“最后时光”,美国媒体做足了文章,纷纷派记者在雷曼兄弟总部大楼的门口蹲点,电视台还派出卫星转播车停在马路对面,几台摄像机正对着大门口拍摄,记录此刻雷曼兄弟员工们的表情。媒体要干的事情就是“等着看雷曼兄弟怎么倒下”。
9月15日,也就是在周一,雷曼兄弟的员工照常上班,只不过他们是最后一天来收拾东西回家的。一位员工抱着东西走出雷曼的大门时,他神情悲凉又不无幽默地对采访的记者说:“当我抱着纸箱走出大门时,感觉就像是大人物从飞机上第一个走下来一样,无数相机对着我闪光。”如图24所示,雷曼兄弟破产后,失魂落魄的失业白领。
图24 2008年9月15日,雷曼兄弟破产后,
一名失业白领拿着自己的东西失魂落魄地坐在街头雷曼兄弟破产标志着次贷危机进入了第五波风暴,全球都感觉到了来自美国的深深寒意,中国股市对雷曼兄弟的破产也作出了积极回应,在9月16日开盘后不到半个小时就轻松击穿了2000点,银行股全面深跌,跌幅近9%,其中,被誉为中国最好银行的招商银行跌停。股市再度跌入不可测底的深渊。
次贷危机引发的信贷紧缩困扰着华尔街,即便经历了一年的巨额亏损,银行和保险公司仍然面临着沉重压力。更让人担忧的是,饱受打击的美国金融业在未来几个月将不得不为到期债务再融资数十亿美元,此举可能进一步推高银行融资成本,并限制其盈利能力。不断增加的融资成本必将给收益带来压力,因为在许多业务中,银行都依赖借贷利差来盈利。银行可能还会被迫提高贷款利率,从而加剧众多商业部门和个人已经感受到的信贷紧缩,并进一步抑制经济活动。
因此,美国的银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专家开始建议“让银行倒闭”。
面对水深火热的经济形势,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迈伦·斯克尔斯(Myron Scholes)在伦敦演讲时,呼吁美联储让部分银行倒闭。他指出,美联储帮助贝尔斯登加速出售给摩根大通,虽然扑灭了眼前的小火,却可能留下火种,引发更大灾难,认为“这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后患无穷。”
房产与金融危机的不断深化,使得美国出现了一个颇为玩味的黑色幽默。
美国的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有景色优美的国家级山地公园与雄伟的阿巴拉契亚山脉。这里的美景吸引了众多的游客,也给伯明翰市民的生活增添了几分诗意。
不过,最近伯明翰人的幸福生活却被打破了,伯明翰市下属的杰佛逊县政府,突然宣布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杰佛逊县政府破产了。
破产的原因是由于杰佛逊县公共基础建设开支浩大,而且多名官员卷入了贪污丑闻,造成县政府财政上积弊深重,借债过多,总计财政负债高达32亿美元。并且,杰佛逊县政府短期之内无法看到可以解决的希望,因此已经向州政府提交了破产申请。
就在美国次贷危机向深度与广度蔓延的时候,如同可怕的传染病,次贷危机也开始向国外渗透,冲击着全球的金融体系。
首先,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金融业。
美国爆发第四波次贷危机的冲击后,“冲击浪”越过大西洋,于2007年9月到达英国。此时的英伦三岛秋高气爽,但英国民众却烦躁不安,美国次贷危机的传导作用已经实打实地出现在了面前。英国的《卫报》首先发难,在报纸上刊登了1973年以来的八次金融危机。紧接着9月13日,英国第五大按揭机构北岩银行发出了盈利警告。为了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英国民众纷纷涌向北岩银行取钱,银行挤兑风波的发生标志着英国次贷危机正式爆发。
菲奥娜·霍华德夫妇也是挤在银行前取钱的人,他们对前来采访的记者抱怨道:“在北岩银行位于格罗斯特郡的营业点排队等候了很久,仍然没能取出销售房屋所得的100万英镑,于是我们就在外面搭起了帐篷。那些钱是我们的生命线,因为我们现在住在租来的房子里。”
瑞士的瑞银集团也遭受了重大冲击。瑞银集团于1998年由瑞士联合银行和瑞士银行集团合并而成,汇集了各国的存款,是瑞士最大的银行集团。有一个传言说,没有100万美元在瑞士存钱是会被人耻笑的。即使这种稳如泰山的银行也受到了次贷危机的冲击,与次贷相关的资产出现了亏损。并且,随着时间的推进,瑞银集团的亏损面越来越大,2007年第三季度亏损达8.3亿瑞郎,深陷次贷危机泥潭。第四季度更为艰难,亏损额达到创纪录的125亿瑞郎(约合114.5亿美元)。此次瑞银集团的巨亏也是该银行10年历史上的首次亏损,因而,不得不宣布,在2008年前半年裁员5500人,将工资预算减少40亿美元,即1/3。
2008年9月1日,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了最新季度报告,对5月至8月的国际金融市场和银行活动情况进行了总结并预测,说:“自2007年次贷危机爆发以来,资产减记累计已达5030亿美元,未来几个月内还将有更多的减记及资产冲销出现,加剧资金紧张和信贷紧缩的状况。”
由雷曼兄弟引发的金融“海啸”发生后,各国政府为了抵御这次“海啸”,忙得不可开交。亚洲方面:9月16日,日本银行向短期金融市场紧急注资11.5万亿日元;韩国政府也召集企划财政部、金融委员会和韩国银行等机构召开紧急金融状况评估会议;中国央行也在16日前宣布,将基准贷款利率下调27个基点,下调存款准备金率。
各国银行为规避美国金融危机纷纷紧缩信贷以求自保,并通过银行间的交易活动从美国金融市场撤离。2007年中期以来,已有累计达3210亿美元的资金从美国流出,并流入亚洲新兴市场。亚洲成了欧美资金的避风港,到2008年7月,流入中国的资金已达1.7万亿美元。
在欧美各国金融动荡中,政府已经成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各国银行共增持了近4000亿美元的公共板块债券,持仓量已达4.35万亿美元。然而,这最后一根稻草能在波涛汹涌的金融风暴洪流中帮助各国银行渡过危机吗?如果政府也像杰佛逊县政府一样破产了呢?
其次,是全球房地产受到了冲击。
美国次贷危机的蔓延不仅将本国的房地产市场打入了冷宫,也把其他国家的房地产市场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英国3月RICS房价指数跌至30年来最低,房屋贷款许可数量从2月的43147件减少至35417件,创纪录低点,为该数据自有统计数据以来的最低水平。
70岁的凯瑟琳生活在伦敦东北的一个小镇,她的女儿和女婿现正因为个人财务危机而不知所措。2年前,楼市接近高点的时候,他们决定买下一幢有4个卧室的两层独立房屋,北岩银行当时慷慨地提供了房价125%的贷款。如今,原来的固定利率到期了,新的浮动利率很难承受。更加严重的是,随着房价大跌,他们已经成了负资产。当前,伦敦房价已经回到了2006年的水平,并且仍在下滑。许多借款人发现,由于房贷利率调高,越来越难以偿还他们的抵押贷款,更多的人不得不拖欠。新公布的数据显示,超过3个月或以上的房贷欠款个案上升了29%。CML(The Council of Mortgage Lenders,抵押贷款协会,全英超过90%的抵押贷款都是由它的成员发放的)预测,到2008年底,将有4.5万住房将被银行收回。
英国还不是最糟糕的,2008年以来,西班牙房屋销售量下降了30%,目前已经有60多家建筑商和经纪商申请破产保护。法国也陷入房产危机,2008年上半年,法国新房销量同比萎缩30%以上,截至6月30号,新房存量创下近30年来的新高,住宅的销售周期也由原来的8个半月延长到了15个月。
房地产疲弱的现象在亚洲也出现了。
日本房地产泡沫再度遭遇泡沫崩溃。仅上市的日本房地产商今年就已倒闭5家,非上市房地产商中负债总额超过100亿日元的大型倒闭案件也接连不断。
印度,上半年,印度股市中的房地产类股票下跌幅度超过30%,很多投资者计划撤离印度房地产市场。
越南,受国际热钱大规模撤离的影响,曾创出天价的房地产价格迅速回落,胡志明市房价已经比去年年底跌去了一半。
金融学家认为,今后由房地产危机引发的全球次贷风暴,将开始对实体经济造成巨大伤害。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全球经济同冷热,也许只有等美国次贷阴影彻底散去,全球房地产市场才能由阴转晴。
那么,美国引起的次贷危机对于中国经济又有哪些影响呢?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次贷危机将对我国出口造成不利影响。
美国是中国的第二大出口贸易国,中国的产品因其低廉的价格、优秀的质量在美国深受欢迎。受美国次贷危机影响,美国的经济衰退必将影响到中国外贸。研究数据显示, 美国经济增长速度放缓1%, 我国出口增速就要放缓6%。
最明显的影响是美国零售商因为市场疲软导致服装和家庭用品销售下滑,增大了经营压力。为了转移压力,控制成本,美国零售商把压力直接传给了中国出口企业。由于竞争压力增大,零售商在美国的终端市场不但不敢提价,反而以低价吸引消费者,如沃尔玛比往年早三周就开始提供打折商品。
对于美国的价格打压,中国企业无可奈何,不得不忍受。浙江的一位采购经理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会一忍再忍。因为工厂要求提价后,采购商会对同类供应商进行新一轮询价,并在充分谈判后选择价低的工厂,提价的工厂会面临订单流失的风险。”
二是次贷危机会导致国际订单转移他国。
由于中国企业生产成本的不断提升,面对美国企业提出的新价格,中国企业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浙江一家以出口服装为主的贸易公司老总告诉《中国经营报》的记者说:“目前中国制造的成本已经无法承接低价的订单。现在比较老牌的服装出口公司都不再做沃尔玛的订单了,因为价格太低,基本上没有多大利润。由于沃尔玛订单提不了价,工厂没法做,现在可能至少有20%的服装订单转移到了越南、柬埔寨等国家。”
与中国企业家的忧心忡忡相比,欧美各国的采购商却显得很无所谓,不慌不忙。德国零售商TKI有限公司厦门代表处的有关负责人对《中国经营报》的记者说:“总部能否接受提价还不好说,因为公司在孟加拉、印度有工厂,选择性大,哪边便宜就把订单下在哪边。”
这位负责人的态度表明,中国制造的价格优势正在失去,如何调整企业的经营,生存并发展,成为目前所有国内出口型企业迫在眉睫的问题。
三是次贷危机会加剧人民币的升值压力。
中国加入WTO以来,以更开放的姿态与世界接轨,但是,这有利有弊,意味着中国的金融体系不再是铜墙铁壁,容易出现漏洞。次贷危机使美元疲软态势加剧,美元持续贬值, 将进一步加大人民币的升值压力。据中国银行的数据表明,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从2005年7月的8.1元一路直降到2008年9月的6.81元。
人民币升值会影响货币政策的稳定,给中国的通货膨胀带来更大的压力,导致对外资吸引力的下降,减少外商对中国的直接投资;还会降低中国企业的利润率,增大就业压力,降低我国商品的出口竞争力, 导致我国出口的下降。上海美国商会和美国博思艾伦咨询公司的联合调查报告认为,中国正在失去对越南和印度等其他低成本国家的竞争优势,而人民币升值使出口产品成本增加正是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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